-
继续
2006-08-27
看书可以丢丢放放,写博似乎还是断不得。上次那篇一个没结尾,似乎当初阅读的感觉和印象就有些淡了。若想再写,接不上的感觉。
就着残留印象勉强续一下,咳咳,似乎说到历史和文学,举三个作家中的狄更斯为例时,作者的论证逻辑似乎是这样的:
狄更斯对母亲又爱又失望 + 曾有一暗恋表姐青春消逝——》从《大卫·科波菲尔》的艾格妮斯等书中的女主角可以看出,他笔下着力刻画的女性,都是理想化和完美的。完美到近乎不真实和空洞。(总算作者也小小介绍了英国当时的风俗世态,说明与现代读者背景的不同)
狄更斯10岁时全家举债被迫搬进监狱,留他1人在外 +11岁起繁重家务,又做皮鞋厂学徒——》1844年,他经历了一场感觉愤怒挫折的知识产权案件纠纷——《《荒原屋》中冷酷的律师,和非理性、不公平的法庭判决。(显示狄更斯的对社会的批判态度,在后期作品中,比前期作品更显激进)
如果仅仅是上述两层论证逻辑,应该还比较简单的。无非,一个从弗洛伊德性心理分析的角度,一个从个人发展的历史和成长角度,提供一些文学分析的背景知识和常用工具,告诉人们,为什么是作者,而不是其他人,写了这样的东西。他们是从哪里取得灵感,素材,或是某种经验、某种感情、某种价值观念的。
* * *
上述内容,对我来说OK,没有特别疙瘩的地方。让我有些不习惯的,是书里涉及“历史学”研究的那一些。它们让我颇多困扰。
从这个角度和层面,似乎作品分析又依照了这样的论证过程(以为例):
狄更斯觉得受到了不公平待遇——》他感到挫折与愤怒——》他本人或借书中人的口,提到要“报复”——》他在刻画相关主题时,可能过于敏感,相对夸张和尖酸严厉——》并且他没有考虑到,写作此题材小说时,相关机构正在改革,已有改善行动的事实,也绝口不提——》狄更斯身为“愤怒的无政府主义者”,萡个人感情所牵动,夸大了某些理想人物的优点,也夸大了国家中的某些邪恶……,SO,——》小说中的历史描述是不客观的,不准确的,历史学家,需要谨慎待之。小说只能作为历史研究的次要参考材料。
SO,开始觉得怪怪的。
* * *
怎么说呢,和上一篇博里,同一本书的从心理学角度分析文学作品,带给我的感觉,有点一脉相承之处。嗯,从技术角度来看,心理学对于作者和书中主人公的弗洛伊德理论分析,历史学对于书中背景和情节的历史客观性和真实性分析,看得清作者的思路和逻辑。可是,从宏观一点来看,我比较郁闷和奇怪的一点:
被评论的是小说书,狄更斯是小说作者啊!——这个,汗死,作者的分析努力,会否使错了力,全钻了牛角尖了?
首先,和上一篇博一样,我个人还是觉得:把小说人物和作者本人画联系在一起,认为某小说角色的性格特征和行为轨迹,是因为真实生活中的作者的某方面经历和心理轨迹导致,……嗯,怎么说呢,不是没有可能性,但说确凿的话,总担心会有牵强武断的可能性。如果直接是作者心理分析,或小说人物心理分析,把真实和虚拟世界界定清晰些,可能我会比较不容易怀疑。
其次,我始终没弄明白,论证某本小说的某个人物,或者某本小说的某个背景,是“不客观”、“不公平”的,这对文学小说的阅读来,有什么意义?
写作,是一项艰苦的劳动。写作的过程,似乎两种心态更多些吧?一种,是趣味和好奇心,一种“看看我能变出什么”的愉快的游戏精神。一种,是责任感与正义感,一种“不平则鸣”的宣泄和揭露。另外,一篇出色的小说,很多情况下,是着力刻画、甚至放大某种典型场景、典型人物的。
换句话说,文学作者的义务,就是创造(或模仿再现)出典型人物和典型故事,让他们形象鲜明、打动人心。它们一定是主观的而非全然客观的,情感的而非分析的。——历史学家看了也就看了,再去分析,说某本某某书里都非客观历史,某某作者书写态度主观并未持平公论,在我个人看来,汗,似乎有点多此一举的无厘头。是对着一团虚空,一堆艺术夸张的优秀作品,在量尺子了。
文学作品,是一种艺术。艺术是应该用身心去体验,用感情去投入,才能沉浸和领会其中的。就算是面对着夸张的作品,得出个人化的与众不同的阅读感受也好,有所发现,有所触动,有所感悟,便可算是某种成功。太多理性的分析,反而会影响对作品的本能把握和体悟?
* * *
《历史学家的三堂小说课》。一本有点奇怪的书。对我个人的理解阅读能力而言。
所以,我得承认,在读这本书的序言,和主体内容的三大章的时候,一直是带点疑惑、排斥和抗拒的心理。总觉得这里那里,不太对劲的样子。
再次觉得惊讶的,书的最末章,笑,生生给扭一点回来的感觉。有几句话,还是蛮中听的:
在最当代的一些文学批评家和历史学家之间,最困扰他们的就是如何定义真实(fact)和真理(truth)的问题,这是一个具高度争议性的问题。
后现代主义观念会入侵历史学家领域是一件自然而然的事情:他们否认历史学家和小说家所宣称的真实性这件事。从一开始就没有所谓的真理存在,任何事物,包括历史著作和小说作品,都只是一个带有许多副文本的文本而已。(插一句,小声地说,我个人蛮喜欢相对性和怀疑性的东东啦,比如这种理论,笑)……大多数历史学家可能会感到奇怪,后现代主义史学家把这种情况看成可喜而不是可悲的现象。这样的论调显然和传统历史学家的智慧相抵触:传统的方法是尽可能将许多不同的说法加以剔除,最后只保留他们心中认为最接近真理的那一个。
……
然后,倒~~~,全文又开始180度大喘气和大转弯:
为了对抗上述的怀疑主义观念,我必须强调指出,他们认为客观事实不存在,而且所谓的事实都是已经经过一面倒的偏见污染,这样的观念是完全不能确成的。……历史学家根本不需要后现代主义者来告诉他们,在研究历史材料时,个人所持的立场,多少是不自觉的,会妨碍他对过去历史的客观性描述。……(累死了不多抄夹生饭,以后要回顾和澄清困惑,直接看书算了,汗。)
(这个是真正的作者立场和观点!?……似乎作者用语和态度极其微妙,我从翻译文本上,不能很好把握和体会的样子。思ing,是书写问题,翻译问题,还是我本人的理解接受因素?)
对后现代不太懂。对“历史”本身也多有疑惑。这句,。。。让我先存下疑。以后好天天向上吧。(状似作者本人的倾向,是“现代”,“无后”的。)
然后,再晕晕晕的然后,作者是否在各打五十大板,再各自抚慰?怀疑是自己的阅读理解能力下降了,没看懂。似乎作者是支持的“传统历史学家”的立场的,认为客观真理是有滴,历史学家有陷入个人化判断的可能,但必须以种种职业训练来克服它们,虽不保证绝对客观性,但能最大程度弃绝偏见。另一方面,又说在文学作品,以历史和真实来尽量逼真,是需要的,但历史永远只是“心理世界的背景”而已。
OK,被绕得愤怒暴走之前,记一下两句似乎如结论的话:
我们不得不一再强调,小说毕竟是一种虚构,不是专题论文。……如果说小说的主角都是一些个人化的角色,那么由他们所主宰的这类小说,对历史学家而言就没什么意义。可是从另一角度看,如果小说中所处理的主角人物是属于一般性类型的角色,这样的小说对文学而言,就谈不上有什么特殊的贡献。
哈,那么麻烦一本书。干脆说小说是小说,历史是历史。历史学家表来趟小说的混水,不方便很多?!这一本书也不用多写了。本就是常识嘛。瀑布洒汗中……
在一位完美的小说家手上,完美的虚构可能创造出真正的历史。这一说法,你可以有两种理解。
本以为全书终于结案了。结果最后一句,是“你可以有两种理解”。||||||,倒塌~~~~。好奥妙的用词,全书的最后一句。这个算啥,后现代式的多角度结论的可能性?作者本人,究竟又在哪个立场晃呢?
(此刻,被绕晕了,又丢在一边不管的读者,也开始学习书中大文豪一样,失望——》挫折——》愤怒——》报复,恶质地怀疑一把:嗯~~~,作者会不会主观论断在前,然后,在最后一章节,并立两个答案,作出表面状似公允状?爆~~~。……或者,另一种恶质不良阅读理解:历史和小说是两种东东,最后的判断,历史学家就表去认真讨论小说这种虚拟的东西了,后现代的历史学家,也表来染指历史学科的“真实”领域,虽然历史学家达不到100%客观真实,但他们训练有素,能自律的嘛。人家难得的经过N年的努力,确定了历史学科的“科学地位”,会牢牢把住一片阵地的,怎么能让步撤出呢……)* * *
晕死了,因为一路上读来,疙瘩不断,本来思路就不清晰流畅。隔了几天再写,更古怪。全文思路混乱,语无伦次中。
总而言之,既已开写,收了尾先说。余下的如仍有困惑,以后再一路乱逛吧。
另外PS一点:觉得应关注这本书里,多个章节多处所出现的“中产阶级”四个字。总觉得本书的它所代表的东西,和个人的常规认识有很多差异。看到书作者之前还写过一本“中产阶级”的书的。也许,只有看过那一本后,才能充分理解作者想在这一本里所表达的意义和价值观吧。否则,总有些摆不平的样子。……知道了作者对“中产阶级”一次的特殊用法和过往感情,才有可能知道,他写这本书,分析三个历史人物时,自己有无惯例和偏见?坏笑一下。
不过,汗,还是算了吧。这本书,该八卦知道的作家轶事也都知道了。也懒得再读它一遍了。要解惑的话,似乎得抛开这本,看些别的书才行?
人生苦短。读这本书,偶的感觉,总之是“个性不合”。老天爷呀,让我远离这种莫名其妙的书,奔向睡床和money吧,爆~~~~
* * *
OK,某个需要传某份大文件,须保持电脑联机人清醒,靠东拉西扯写读后感解困的某人,早已前言不搭后语的某人,哼幼哼幼,终于解脱完成啦。
夜色香甜,扯乎~~~~~







